🎓 教育就业 · 社会观察

🔥 4500份简历实验证实：海归求职遭遇16.2%概率歧视，但根源是信息不对称的统计性歧视而非偏好性歧视

一、4500份简历的实验，揭示了什么真相

近日，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何浩然、博士研究生安露露与国家开发银行林嘉玥三位学者合作的研究，发表于新一期《经济学（季刊）》。研究团队虚构了4500份简历，向2250个真实招聘岗位进行了投递实验。数据显示，在其他条件尽可能保持一致的情况下，海归求职者获得面试反馈的概率，相对本土求职者低16.2%。

这项研究的样本量有多大？4500份简历、2250个岗位、成对投递设计——这是目前关于海归就业歧视最严谨的实地实验之一。研究者刻意控制了学校层次、成绩、实习经历、技能证书等变量，唯一差异是"国内硕士"还是"海外硕士"。16.2%的差距，是纯净的"海归标签"溢价还是折价？

二、偏见来源：不是讨厌海归，而是不了解海归

研究最引人深思的发现在于，当打开偏见的"黑箱"后，学者们发现这一差异并不完全源于人们对海归的负面刻板印象。海归求职者所遭受的歧视主要源于雇主对海归求职者生产率的负向推断，及其对国外教育质量的不确定性所导致的统计性歧视，而非偏好性歧视。

什么是统计性歧视？简单说，雇主不是因为讨厌海归而歧视，而是因为信息不对称——他们无法准确判断国外 universities 的教学质量差异，于是用"海归=水硕"的粗糙标签来降低筛选成本。这与偏好性歧视（因个人好恶而排斥）有本质区别。偏好性歧视可以通过情感说服改变，统计性歧视则需要信息透明来解决。

三、破局之道：让雇主看见真实的海归

研究数据背后，是一个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的时代。教育部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出国留学人员为57.06万人，回落至十年前水平。与此同时，回国人数逐年增加，《2025中国海归就业调查报告》显示国内求职海归人数较上一年增长5%，其中80.9%拥有硕士学位。"水硕"调侃背后，是海归群体从稀缺走向大众的必然过程。

何浩然教授建议，应由相关方牵头，结合企业所在行业和城市，提供海归求职者的就业情况、真实职场表现等调研数据，并与同等层次国内高校毕业生就业情况比较，让雇主对海归实际表现有更准确判断。对于名气不大的国外院校，也应提供更充分信息以消除因"不了解"而产生的偏见。海归还吃不吃香？答案是否定的——但吃不吃香，不该由偏见决定，而该由能力决定。

综合新京报、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报道 | 2026年9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