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 · AI版权

🔥 华夏出版社在版权页标注"禁止AI训练"的声明,本身不构成技术防火墙,但能显著加重AI企业的合规注意义务,为日后维权提供关键的主观过错证据。

一、一纸声明从何而来

2026年8月初,有读者发现华夏出版社出版的《新译黄庭经 阴符经》等书籍的版权页上,多了一行醒目的标注——"禁止将本书内容用于人工智能训练"。这不是华夏出版社的独行,而是境外著作权人在版权引进合同中明确要求的履约条款。出版社编辑部对此也不避讳:标注的目的就是防止AI公司钻漏洞,"先声明,以后就可以作为证据"。

这背后是全球出版业的集体焦虑。2026年7月,美国加州法院敲定Anthropic案件的15亿美元和解金——这家AI巨头曾启动代号"巴拿马计划"的项目,批量采购超200万册实体书籍,用液压设备切掉书脊扫描后直接销毁原件,其中3.2万册为绝版孤本,再无任何数字化存档。法院虽认定盗版电子书侵权,却对合法购入后销毁的实体书判为"合理使用",让全球出版界倒吸一口凉气。

二、法律约束力有多大

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常务副总干事梁飞给出了清晰的解读:这份纸面声明无法自动阻拦网络爬虫,但它属于规范作品使用规则类的权利管理信息。对具备完整数据审核能力的商业AI企业而言,若无视该提示直接抓取作品投入训练,可能被认定为存在侵权主观过错,这在司法实践中是适用惩罚性赔偿和加重赔偿责任的重要考量情节

更关键的一点是:如果AI企业为规避限制,刻意删除或篡改版权页上的"禁止AI训练"标识再纳入训练库,这一行为本身就单独构成《著作权法》明令禁止的"篡改权利管理信息",企业不仅要承担擅自训练的侵权责任,还要为此叠加另一重独立的民事侵权责任。换句话说,这行字不是摆设——你敢删掉再拿去训练,就是双重违法。

三、维权之路仍困难重重

尽管声明有法律价值,现实中的维权取证却极为艰难。AI训练会将文本切碎转化为机器代码,原文痕迹几乎看不到。梁飞建议通过三种路径还原事实:设计专属提示词诱导模型输出独有内容进行相似性比对,检索开源训练语料库做公证取证,以及申请法院证据保全调取AI企业的训练台账。

但对中国出版行业来说,更大的底气来自制度层面。2023年国家网信办等七部门发布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要求AI训练数据必须来源合法、可溯源、可核查,国内不可能出现海外那种"买书→扫描→销毁"的野蛮操作。与此同时,出版界正推动建立"选择退出"机制,赋予著作权人将作品从训练数据中完整剔除的权利,期待实现版权保护与技术创新的双赢。

综合南方都市报、澎湃新闻、36氪报道 | 2026-0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