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在你的手机相册里可能有一百张截图。叶文洁在豆瓣小组里的分析帖比全剧主角加起来还多了一倍。华妃去世都快三百年了，现代观众还在为她的每一句台词做表情包。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反派总是比主角更让人上头？
答案藏在编剧的剧本结构里。一个电视剧主角的剧本上贴满了"安全标签"——主角不能说脏话，不能有道德瑕疵（如果有也必须在最后一集被洗白），不能在不恰当的时间谈恋爱，不能对弱者冷漠，不能在关键选择面前犹豫超过两个机位的时长。因为主角代表了这部剧的价值观——代表价值观的角色，等于被戴上了一整套行为枷锁。
但反派没有这些枷锁。反派可以说任何台词——"风浪越大鱼越贵"这种级别的金句，主角嘴里说出来叫"投机分子"，反派嘴里说出来叫"至理名言"。反派可以有复杂的欲望和坦荡的软弱——一个主角如果因为害怕想逃跑，这集弹幕直接炸了；一个反派逃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秒恐惧，弹幕全部是"这段演技封神"。
更深层的原因是，好反派能照见观众的影子。高启强从一个被欺负的鱼贩子变成黑帮大佬的过程之所以让人着迷，不是因为观众想学他、想成为他——而是因为他的每一步"无奈选择"都离我们内心那个"别惹我"的声音很近。你在菜市场被别人抢了摊位的第一反应难道没有一秒钟想过"我也好想成为一个没人敢惹的人"吗？
反派的真正魅力不在于"坏得迷人"，而在于"坏得合理"——你能理解他的每一步选择为什么通向深渊。而主角的困境是：他必须在三到五集之内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圣人，这个过程的跳跃太大，观众跟不上。
所以下次有人问"为什么现在的反派越来越有魅力"，正确答案不是"编剧退步了"——正相反，是编剧进步了，开始给反派写有人味儿的剧本了。只不过主角的剧本还困在审查和价值正确的笼子里，暂时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