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 · 深度报道

🔥 十年跟踪一群"差生",谢岚用相机和戏剧证明:没有不可救药的孩子,只有未被看见的青春。

一、从记者到老师:她决定走近那些"被放弃"的孩子

2014年,谢岚还是一名报社记者。一次采访让她走进上海广中学校——一所专收有明显行为偏差、不适合普通学校就读的初中男生的专门学校。这些孩子逃学、打架、沉迷网络,被贴上"难教、教不好"的标签。十年后,谢岚已成为这所学校的编外老师,还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书《我不是差生》。#老师跟踪记录差生十年成长#的话题近日引发广泛关注,人们开始重新审视那些被教育体系边缘化的少年。

广中的前身是一所工读学校,铁门高墙曾是标配。谢岚回忆,校长刚上任时甚至被同行看不起。后来铁门拆了,校舍刷成彩色,增加了电影、CS比赛、军事基地参观等活动,校园从压抑变得流动而生气勃勃。有老师坦言,"如果用严格的惩戒和规范教育学生,我和监狱看守有什么区别?"正是这种反思,让教育在这里回归了本质。

二、一部相机一台戏:在"差生"标签之外看见青春

2019年春天,谢岚把相机交给初三毕业生,让他们自己记录毕业前的心事。镜头下,有运动会上腾空而起的瞬间,有少年手背上涂黑的文身方块,有卡在栏杆中间的小猫。学生们拍了成百上千张照片,后来在上海老相机摄影博物馆办了两次展览,展览名叫"少年纪"——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伯看完用上海话说:"这些学生拍的我喜欢,他们的想法我们没有的。"

戏剧课同样经历了曲折。童话改编的剧本引不起青春期男孩的兴趣,有老师气得直跺脚。直到一位老师用"寻人启事"作为切入点:一个14岁孩子失踪了,请你们想想他可能去哪、穿什么衣服。学生们逐渐参与进来,第一部原创话剧《郑克寒的青春期》诞生了,最终拿下上海中学生戏剧节二等奖。有学生开心地喊:"学渣完胜了学霸!"在回程大巴上,一个男生看着演出录像,用手遮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三、教育的本质:相信每颗种子都会发芽

十年间,谢岚见证了一届届学生的变化。绝大多数毕业生去了职校和大专,有人做了理发师从洗头开始手上全是口子,有人在二次元店工作觉得一天过得很快,有人做婚庆主持、送外卖、做游戏陪玩——他们有迷茫,但不焦虑。今年夏天的毕业聚会上,六年前毕业的学生重新打开那个老式木头盒子,读当年写给未来自己的信:"五年后的我:现在的我有些懒惰、消极,不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谢岚问过学生,这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回答是:"这里的老师不会跳过你。"她始终相信,成年人对孩子的成长负有责任,就像对待一株植物——给什么样的土壤,就会长出什么样的生命。当上升渠道逐渐收缩的时代,人的价值感应该放在何处?这群曾被贴上"差生"标签的少年用他们各自的人生给出了答案:做喜欢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综合新周刊、新浪新闻报道 | 2026年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