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的主要成分是纤维素和木质素——前者是长链葡萄糖，后者是地球上最难降解的天然聚合物之一。白蚁吃下木头后，并不是自己的肠道在消化。它的后肠是一个移动的微生物生态城市：一千多种共生细菌和原生动物在这里各司其职，有些负责分泌纤维素酶切碎纤维素，有些专门对付木质素，还有一些把发酵产生的氢气转换为白蚁能吸收的短链脂肪酸。整个过程效率惊人：白蚁能从木头中提取大约74%的能量，而人类吃一口木头只能获得零能量外加一根穿孔的肠子。更令人惊叹的是白蚁和这些微生物之间的共生关系——微生物的基因组和白蚁的基因组合在一起才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超级基因组」，缺了任何一方的基因都无法消化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