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记得，2021年小米MIX 4首次搭载屏下摄像头量产上市的时候，整个数码圈都沸腾了。全面屏终于不用再忍受挖孔、刘海和机械升降——摄像头直接藏在屏幕下面，正面一整块完整的玻璃，干净利落。
四年过去了。你在街上能看到几台屏下摄像头手机？答案是：几乎为零。
不仅小米自己停止了这条产品线的迭代，中兴的Axon系列也悄悄转回了挖孔屏。当年信誓旦旦要「引领下一个十年」的技术，现在连旗舰机都不救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先说成像质量——这是屏下摄像头的阿喀琉斯之踵。摄像头藏在屏幕下面，光要先穿过一层像素阵列才能到达传感器，结果就是照片像蒙了一层薄纱，锐度不足、噪点偏多、逆光直接雪崩。尤其是人脸解锁和视频通话这两个高频场景，体验跟挖孔屏比差了一截。
有人会说：那不是一直在改进吗？4年后的技术肯定比2021年强多了吧？
确实进步了。中兴Axon 60 Ultra的屏下摄像头比初代好了不少，日常视频通话基本可用。但问题在于：同期挖孔屏的前置摄像头也在疯狂进步，从3200万像素到5000万像素，从固定焦距到自动对焦，小米和vivo已经能把前置人像拍出「后摄质感」了。
两边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因为挖孔屏的物理优势是屏下方案绕不过去的坎。
第二个卡点是成本。屏下摄像头需要单独定制一块高透光率的OLED面板，这块面板的良率远低于常规屏幕。在手机行业卷到「一块钱成本都要死磕」的今天，屏下方案的成本比挖孔高30%~50%，厂商砍你一刀就问你疼不疼。
第三个卡点——也是最致命的——用户需求并没有那么强烈。
当厂商调研消费者最在意手机的什么特性时，排名第一位是电池续航，第二是拍照，第三是系统流畅度。全面屏排在很后面。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挖孔和药丸屏——iPhone的药丸甚至被做成了Dynamic Island交互功能，反而成了卖点。
这就很尴尬了：技术投入大、体验提升小、消费者不买单。屏下摄像头变成了「技术理想主义」的孤勇者，空有情怀，没有市场。
但话说回来，这不代表屏下摄像头死了。
折叠屏可能是它的第二春。三星和华为的内折方案，内屏至今还有一个「屏下摄像头妥协版」——因为内屏再挖个孔实在太破坏沉浸感了。所以折叠屏是屏下摄像头最后的堡垒。
另外，当Micro LED技术成熟后（大概还要3~5年），像素之间的间隙可以做得更小，理论上可以做到真正「看不见」的屏下摄像头。到那时候，全面屏的执念也许真的能实现。
但在此之前，别等了。挖孔屏挺好。那个该死的孔，看久了你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