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讨厌牙医帮你刮牙结石，但考古学家却把牙结石看得比黄金还珍贵。古代人类和动物的牙结石（俗称牙垢）一旦形成就不会脱落，它在口腔内经历几十年的层层堆积，把每一餐的微小食物颗粒、花粉、植物纤维、甚至吸入的烟尘都封存在了磷酸钙的矿物基质中。当考古学家把一块上千年前的牙结石取下来用质谱仪和DNA测序技术分析时，他们可以精确重建这个人生前四十年的全部饮食史——哪年吃了大麦、哪年吃了鱼类、哪年吸入了松树的烟、甚至哪一年换了一种烹饪方式。近年来，牙结石研究已经帮助史前考古学家颠覆了很多关于古代人类饮食的假设——有证据表明尼安德特人并不只是肉食者，他们会用草药治疗牙痛，甚至在口腔中检测到他们当时吸入的篝火烟雾颗粒。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结石，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忠实的私人饮食日记。🦷📋